在一个寻常的周末下午,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长桥公园的路边,二胡、葫芦丝、唢呐等乐器演奏声从中飘扬而出,悠长的古曲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聆听。

        “这师傅吹得还不错呢!”“这是什么曲子呀?”七八个人围着面包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车上,邢宗伟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,42岁的他有些腼腆,鲜少搭话,因而,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皮肤黝黑、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其实是一名保安。

不识乐谱的他  玩转三种乐器

        邢宗伟是江苏宿迁人,2015年来到杭州,在西湖景区负责安保工作,2017年11月,工作中认真负责、一丝不苟的他,成为了南宋官窑博物馆保安班长。

        工作之余,音乐是他唯一的爱好。“凡是乐器出来的声音,我都很喜欢,尤其喜欢节奏欢快一些的。”作为班长,邢宗伟承担的工作任务比其他人更多,但只要有空,下班后和休息日的时间,都是他与珍爱的乐器共处的美妙时光,“有时候就在值班室里自己练乐器,也有些时候会到公园里演奏,一练就是一两个小时。”

        二胡、唢呐、葫芦丝……如今,他已经依靠自学掌握了三种乐器,只要他可以哼出调子的歌,他都会用这三种乐器演奏出来。其中,他能熟练演奏八九十首歌曲,演奏得最多的是一些民歌,如《南泥湾》、《绣荷包》、《紫竹调》等。

        “以前,我父亲在村子的宣传队里拉二胡,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有文艺演出,他就把我带过去玩。”在耳濡目染的熏陶中,他从小就爱上了音乐。大概十六七岁时,父亲正式教了他二胡,“我学的第一首曲子是《孟姜女》,练熟了之后就开始学习其他曲子了。”

        “当时就是用最笨的方法,父亲帮我给每首曲子画出一个指法图,我看着数字对应指法,这样学了一年多,才熟练掌握了二胡。”邢宗伟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钱报记者,“因为没有向专业老师学习过,简谱和五线谱我都看不懂。”

        由于家境贫寒,20岁时,邢宗伟便开始在村子的吹鼓手乐队里当驾驶员,“我本身就喜欢乐器,也觉得自己不能只会开车,要掌握一门技艺才行,就买了个唢呐开始自学,有什么音吹不出来就请教乐队里的老师傅。”久而久之,凭借着热爱和勤奋,他也成为了吹鼓手乐队的一员。

        然而,乡村乐队的收入十分不稳定,“有时一个月可能只有两三场演出。”后来,邢宗伟来到杭州打工,做着保安工作,却依然爱着音乐。“刚到杭州没多久,我就在河坊街买了葫芦丝,开始自学新的乐器。”邢宗伟说,在目前他学会的乐器中,葫芦丝是最简单的,但因为不识乐谱,他要比常人下更大功夫,他说自己仍处于练习中。

异乡工作的他  在面包车里住了三年

        1800元买的二胡,800元买的唢呐,300元买的葫芦丝,这些乐器是来杭州这三年,邢宗伟为数不多的几笔大开销。在乐器上出手很大方,但在生活上,他对自己苛刻得令人惊奇。

        邢宗伟有一辆二手面包车,他来了杭州三年,也在这辆面包车里住了三年。后面两排座椅放平,铺上单人床板,夏天铺凉席,冬天铺棉被……他把这辆花一万两千元买来的长安之星,当成了“房车”。

        不到5平方米大的空间里,物品也很少:一纸箱的衣服和三种乐器放在床边,床板下是两双鞋和一些杂物。“做保安平时都穿制服,不需要太多衣服,鞋子两双就够了,一双晴天穿,一双雨天穿。”邢宗伟说,“除了我喜欢的乐器,车上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
        他生活得似乎有些粗糙,平时在洗手间洗漱,一周到洗浴中心洗一次澡。杭州炎热的夏天怎么度过呢?“在车里立起电风扇,特别热的时候,去朋友那里住。也有朋友送了个帐篷给我,夏天可以去亭子下或者其他凉快的地方睡觉。”

        “如果在杭州租房,即使能找到月租1000多元的,房间肯定也不大,我把这个钱省下来,留给在老家的妻子和孩子用,多好。”邢宗伟算过一笔账,孩子还小,他至少要在杭州工作七八年,“现在已经三年了,如果租房的话,费用最少也是我这辆车的三倍了。”

        “现在也挺方便的,在哪里上班,把车开过去,家也就搬过去了;想去哪里练乐器,也可以开车过去。”而在车里的那些漫漫长夜,因为有音乐作陪,他也没那么寂寞。

        邢宗伟说,在音乐上,自己没有很大的梦想,只是希望把这个爱好一直坚持下去,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向专业老师讨教。


2019年01月0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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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1月0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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